那三个字,声音虽不大,却好似要震碎人的鼓膜。
“不敢!”她态度恭敬,躬身应答。
那人满意点头,微微扬手,一众铁骑扬尘而去,留下满地的狼藉。
直到那马蹄声彻底消失在耳畔,人们才从路边屋檐底下那些隐秘的角落里走出来,猫着腰七手八脚默默收拾着自家踩烂的竹筐,破碎的瓜果,丝毫不敢有半句怨言。
玉婵弯腰拾起脚边沾了泥土的一枝绒花递到那满地摸索的卖花的老妇手中。
老妇连声道谢,玉婵朝她笑了笑,起身时身形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姑娘,您没事吧?”
连翘、银杏二人齐齐上前相扶,这才惊觉她面色苍白,双手冰凉,忙将人扶回马车上。
“姑娘,方才可吓死我了!不知到底出了何事,竟能惊动王府的人彻夜拿人。”
银杏透过马车帘子的缝隙,悄悄拿眼睛打量着潜伏在街头巷尾的那些暗影,满是不解地嘟囔道。
是呀,什么样的大案竟直接越过知府衙门引得王府侍卫倾巢而出。
玉婵有些茫然地摇头,这夔州城内不太平,还是早些回去禀明母亲回乡下的好。
马车一路兜兜转转,驶出繁华的闹市,进入僻静无人的小巷。
忽听得一声长嘶,玉婵扶着车窗稳住身形,帘外传来赶车小厮惊慌的呼喊:“姑娘,好似撞到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