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掌柜瞥他一眼,一脸嫌弃地甩开被他抓在手里的那只袖子,众目睽睽之下掏出一块儿雪白的帕子擦了擦沾上朱掌柜唾沫星子的左脸。
“我说朱掌柜,别拿你们朱家那套腌臜心思来暗自揣度我孙家和邹家的关系。先父是病死的,跟邹大夫又有什么关系?”
此话一出,朱掌柜更是听得一愣一愣的,又听他道:“我说你堂堂长丰堂的东家,怎么净做这些落井下石、仗势欺人的腌臜事儿。”
朱掌柜红着眼狡辩道:“一派胡言,我……我只不过是看他们孤儿寡母的可怜,想要帮他们一把。”
玉婵闻言十分客气地同他笑了笑:“那就多谢朱伯父好意了。只是方才过来时见长丰堂门外人山人海,官差都找上门了,也不知出什么事了。”
朱掌柜这才想起自家那头已经火烧眉毛了,也顾不上斗嘴了,带着自家管事、儿子灰溜溜钻出了人群。
偏那朱少东家还不死心,临走还不忘睁着一对儿乌眼鸡似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玉婵道:“二妹妹,等着我。回头,沈家不要你了,我定找人上门向你父亲提亲!”
这话没由来的叫玉婵听得一阵恶寒。
刘管事追上去又给了他两扫帚才算了事,回头见玉婵还怔怔地立着,忙劝道:“姑娘,别听他的,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沈家姑爷不是那样的人。”
玉婵重重点头:“嗯,沈家哥哥不是那样的人。”
孙掌柜抄着手,盯着朱家父子几个仓皇离去的背影止不住一阵冷笑。
“我说这人呐,还是不能太缺德,因果报应啊,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打发走朱家父子,看热闹的人也自行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