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夫人红着眼坐在地上,邹老爷仍是一脸呆滞地盯着窗外。
玉婵忙放下托盘,去扶母亲起身。
邹夫人见到女儿过来了,再也绷不住了,抓着玉婵的袖子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你爹他怎会变成这样?”
玉婵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劝慰母亲。
饶是她自己也很难接受一贯儒雅睿智的父亲忽然变成这副痴傻模样。
不过,好歹人回来了,不是吗?
她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道:“母亲,爹爹他身上没有伤,许是在牢里受了什么惊吓才变成这样的。我听老大夫说癔症多由心发,咱们小心照料着,说不准哪天他就记起咱们和从前的事了。”
邹夫人闻言果然止住泪,怔怔地望着玉婵道:“你说得对,咱们小心照料着,总会等到他好的那一日。”
说完又想到什么好不容易展开的眉头复又皱紧:“那……那济世堂?”
玉婵眸色微沉:“济世堂开不下去了。”
饶是早有了预料,亲耳听到女儿说出来,邹夫人还是忍不住心揪了一下。
济世堂,邹家三代人的心血啊,最终还是毁在了他们这一代人手里。
玉婵看了看左右,压低了声音同她耳语道:“近日我出去抓药,一路上总有一两个人跟着,就连咱们家附近也常有生人徘徊,细算起来,大概是……是从爹爹出狱那日起便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