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鼓落,春柳巷中传出一两声沉沉的犬吠声。
邹家宅子西角门内守夜的婆子正缩在廊角的小屋里卷着铺盖打瞌睡,忽听得一两声门响,起初还以为听岔了,翻了个身继续睡去,没睡上多久又听得那门被人叩响。
翻起身来竖起耳朵听了一阵儿,果真是有人。
只因邹家近来不太平,多少泼皮赖汉乘虚而入,翻墙的,闯门的大有人在。
不是冲着邹家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便是冲着邹家的钱财。
大半夜的听见有人敲门,那婆子立刻便警觉了起来,也不敢擅自开门,匆匆到了刘管事跟儿前将事情一禀报。
刘管事立刻领着七八个年轻力壮的小伙计执着家伙什赶去西角门,这才叫人开了门。
一打开门果然见门外立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只摆了摆手,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计便齐齐上前将人按倒在了地上。
“你们做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这声音有些耳熟,却没有耳熟到立刻便使他辨认出来。
刘管事一脸嫌恶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又听得那贼人口中嚷嚷道:“我是吴二他娘,放开我,放开我”,忙接了小伙计递来的灯笼往那团黑乎乎的人影身前一照。
瞧见一张有些熟悉的苍老面容,登时便愣住了,用力揉了揉眼确认自己不是老眼昏花才又叫人将那老妇扶起来。
“这……这大半夜的,您这是闹哪出啊?”
那吴老婆子何尝不是被这样大的阵仗给唬了一跳,白着脸盯了邹家气势恢宏的宅院好半晌,才咽了咽唾沫,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