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两个枯坐着从晌午等到天黑,心知是等不到人了,只得悻悻而归。
一连几日,跑了好几家,人没求到,软钉子,闭门羹倒是吃了不少。
最后还是东市上有个贩牲口的鲍安听说他家正在四处找门路救人,主动找上门来,说自己有个兄弟在夔州大牢里做狱卒,或许可以帮忙递些东西进去。
玉婵听罢,匆匆回家中收拾了父亲常吃的几味药和他平素爱吃的几样菜,并几身换洗的衣裳托他找那狱卒递进去,顺便问问能不能见上一面,最后又包了银子做谢礼。
“鲍大哥,您的大恩大德我们邹家没齿难忘,这里头是五十两银子权当给您的谢礼,您可千万莫要嫌弃。”
那鲍安却是说什么都不肯收,只板着脸道:“邹老爷救过我性命,我若落井下石,趁机赚取不义之财,岂不是连猪狗不如?”
原来这个鲍安早年间家贫又好结交三教九流,在街头逞凶斗恶。
有一回同人争地盘被打得头破血流,请不起大夫,最后还是邹老爷分文不取帮他治的伤。
那鲍安是个言出必行的人,当日便将事情办妥,将邹家送进去打点狱卒的钱财连同给邹老爷的东西都递了进去。
那狱卒收了钱财,自然也对邹老爷多加照拂,为他省去了许多皮肉之苦。
只是听说邹家想要见人,那狱卒却是连连摆手,只说是上头千叮咛万嘱咐,里头恰好有重刑犯,要小心看守,若是没有知府许可,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那鲍安又跑去邹家报信,只说邹老爷在里头尚好,只是不得见,叫他们再想想看有没别的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