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王父子却因他与明德帝的关系不敢怠慢。
雍王世子萧绰一个眼色,一位身着银红软烟罗裙的美艳舞姬捧着一只赤金镶红宝石的酒樽上前,羞怯怯递到魏襄唇边,娇声唤了一声公子。
那声音娇滴滴似快要滴出水来,软得叫人心颤,岂料他却是眼皮子都未掀一下,只微微偏头,轻轻巧巧地避开了去。
那美人讪讪地收回手,泪珠子顺着香腮啪嗒一声滴落进她手中的酒盏里,真真个我见犹怜。
萧绰面色阴沉,手里的酒杯边沿几乎陷进掌心里。
坐在上首的雍王却是呵呵一笑,抚着垂止胸口的一把美髯道:“怎么?我们夔州这等乡野地方的庸脂俗粉入不了小公子的眼?”
魏襄闻言难得地睁开了眼,一双年少张扬的凤眸里满是疑惑。
他直起身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看向上首的雍王道:“昨日晚辈初到夔州,夜里忍不住四处逛了逛。这不逛不要紧,一逛啊就发现这夔州可真是……人杰地灵,尤其是那香兰院里的姑娘个个都叫人蚀骨销魂,流连忘返,是以今个儿难免有些精神不济。抱歉抱歉。”
雍王闻言露出一丝极其暧昧的假笑,眼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嘴上夸赞他风流不羁,心中却暗自鄙夷这个京城来的贵公子也不过如此。
今夜出现在这楼中的所有婢女,哪怕是那传菜斟酒的低等女婢,无一不是他花了大把大把的银子从各地搜罗来又请了专人调教的绝色。
岂是香兰院中那些个庸脂俗粉能比?
他虽心生鄙夷,面上却依旧一副不显山不露水的圆融模样。
“原来,昨夜小公子是佳人有约,难怪小王派去邀约的人落了个空。”
魏襄举起酒杯,露出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
“让王爷见笑了,来来来,喝酒。这一杯,就当是晚辈向王爷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