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我们姑娘还担心阿虎人小底子弱受不住,特意吩咐我再来送些白陈散给您老人家。早晚饭前服用,三日便好。”
说着便将一只白瓷瓶递给了他。
刘阿翁伸手在灰布褂子上蹭了蹭,颤颤巍巍接过银杏手里的药瓶,面露局促道:“这……这如何使得?二姑娘回回给我们药都不肯收钱,小老儿真是……真是无以为报。”
银杏笑了笑,说了几句姑娘心善,向来如此之类的话,叫他安心收着。
刘阿翁再三感谢,临走前从箩筐里挑了一捧带着露珠儿的栀子花递到银杏手中,说是要给姑娘的谢礼。
银杏知道姑娘素来爱花,便也没同他客气,接了花硬塞了几个铜板给他。
那刘老翁却是说什么也不肯收,拉扯间忽听得几声车轱辘转动的声音传来。
银杏赶忙将手里的铜板哗啦啦丢进他的箩筐,不由分说砰地关了门,提着裙角一路飞也似的跑回了绣春苑。
绣春苑中,粉衣白裙的连翘正坐在瓜棚底下做针线,见银杏急匆匆跑进来,忙问道:“出了什么事?”
银杏喘着气道:“夫人,夫人回来了,二姑娘回来了吗?”
连翘手里的针一歪,险些戳到手指,蹙着眉摇摇头:“还没呢。”
“要是叫夫人发现二姑娘不在家,这……这可如何是好?”
“这样,你先去门口拖着,能拖一时是一时。我……我去角门儿上瞧瞧姑娘回来了没有。”
两个人一合计,决定分头行动,正要往外走迎头险些跟一团青灰色的身影撞上。
“怎么样?母亲他们还没回吧?”
玉婵摘下头上的兜帽,拎着药箱进屋,朝她二人笑问道。
银杏与连翘对视一眼都如蒙大赦,瞥了眼玉婵身上溅了泥点子的裙角,一个接过她手里的药箱,一个推了她去换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