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昼站在榻边,静静地看着她。
钟浴躺着,左手翻在额头上,散开的手指遮住了她阖住了眼,也是无心讲话的态势。
这两个人,也是一种柔。动作是柔,眼神是柔,心事也是柔。
有他们在,这房间柔上加柔。
水静静地流。
陈白是静中的动。
他急切地赶到了榻边。本来是有话要说的,可是真见到了钟浴,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心里有无数的话,他想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心中又有无数的感想要抒发。
可是钟浴闭着眼睛。
这样远的路,怎么不会累呢?
于是他克制了自己的情感,一个字也不讲。
此刻人就在他的眼前,是一个活着的人……
他已经知足。
他为了钟浴,怎样牺牲都肯的。
不过尽管如此,这房间里的安静和柔也并没有维持太久。
因为又有人来。
是冲进来的。
一个高大的妇人,身材合宜,面色红润,眼里流露出兴奋明亮的光,也是很轻灵的,只有花白的头发告诉了世人她真实的年纪。
这已经是个老人了,应当有五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