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京点了点头。
“在我还是个青年的时候,我也曾有你这样的困惑。那个时候的我也和你一样,青涩、懵懂,空有满腹才学,却连身边最亲近的人都保护不了。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所珍视的一切人和事物,被他人夺走,离我远去。那时候我就在心中暗暗发誓,我一定要变得强大,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嫉妒我的人,都臣服在我的脚下!这一路来,我走得极为艰辛,他人的冷眼、谩骂和不解,我都在默默承受着,但所幸,我终于实现了当年的愿望,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再也没有人能欺负我了。”
说这番话的时候,王希孟凝视着蔡京,只见他眼中的神色时而凄楚,时而释怀,时而意气风发。
王希孟不禁在心中暗暗钦佩这位当朝宰相的坚韧,蔡京虽描述得轻描淡写,但王希孟明白他这一路走来的不易。
“男儿自古以做官为荣,你何不努力谋求一官半职。我知圣上对你青眼有加,但伴君如伴虎,你若没有一官傍身,一旦圣眷不再,对你虎视眈眈的人就会露出爪牙了。”
“那依大人只见,我该如何自处呢?”
蔡京闻言捋髯一笑道:“希孟,从你画院大选的时候我便一直看好你,你若信得过我,这事交给我办就好。”
王希孟微微一笑,恭敬道:“那就有劳大人了。”
蔡京看着王希孟离去的背影,挑了挑眉头,嘴角上扬,口中喃喃道:“一切尽在掌握中。”
汴京,宣和画院内。
蔡璇一会儿看看满桌的菜肴,一会儿看看房门外,嘟囔道:“希孟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啊,这一大桌子菜都快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