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朔凝望着阳光的脚步,突然笑了。
“禺园长,如果我非要你从于映央和我的捐助之间做个选择,你要怎么选?”明朔勾起苍白的嘴唇,“我们是同性,按理说你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可你还是舍不得到到嘴的捐款,也舍不得你那一点私欲,所以你来了。”
禺亦俊抬起头,对上明朔的眼睛,却瞬间被对方眼里的冷静刺痛。
“你以为,我对于映央的感情只源于我的不甘心,你以为你看似真诚的倾诉就算亮出了底牌,你以为我对于映央愧疚大过于爱……我不想跟你辩解,我的真心不需要对谁证明,我只问你,于映央和我的捐助,你要哪个?”
明朔苍笑,毫无血色的脸颊上闪过一丝不屑,“我也可以给你时间考虑。放弃于映央,仲明还会继续给你们支持,你大可以放话出去,贵校所有的教学设备均与仲明合作,强强联手,我相信你的招生指标会非常客观。当然,你也可以选择追求爱情,可是央央是我小孩的父亲,我们也是彼此的初恋,多年的感情岂是你几句话就能抹平的,别的不说,就说我和小芽的感情,你比得上吗?”
禺亦俊屏息凝神,好整以暇露出个体面的笑,理了理衣襟打算离开。
他才不屑这样的言语刺激。毕竟一切都已过境。
可走到病房门口,他却被明朔志在必得的沉默打败,攥紧了拳头走回病床旁边。
“设备你可以撤走,捐款也可以取消,无所谓。”
明朔暗咽,凝望雪白的被单。
“你知道这些年央央是怎么走过来的吗?”禺亦俊问,“你知道,他是怎么一个人带着小芽,做到了园长助理的位置的吗?”
“你不知道。也不好奇。你觉得他就应该是那样,毕竟他还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可是我知道,因为我看过。”
“我看过他努力恶补幼教知识,我见过他被孩子的家长欺负,我见过他熬夜准备教具,这些我都见过……所以我会被他吸引,因为我不知道这世界有人可以这么努力地活着,这么地热爱生活。”
“我不知道你当初捐款的目的,但如果你做下这个决定的时候只是为了挽回央央的心,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这样没用,因为他已经对你彻底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