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遮倒不是累,只是想抓紧赶路。
他抬手拢紧身上的衣衫,纤长的眼睫上积了一层雪花,随着他呼吸时的热气融化成雪水,眨眼时如同泪珠一般滑落。
突然,他眼前猛的一花,眼前的世界顿时翻转。
等到许青遮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到了白虎的背上。
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的肩膀上跳了下来,还恢复了原型。
眨眼间就用尾巴将他抛到了背上。
这已经不知道是他第几次被对方抛到背上了,如今已经习惯地微俯下身子抬手抱着对方的脖子。
莫东流的背上毛茸茸一片,不过最外层的毛发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柔软,而是有些硬。
青年几乎都快把整张脸埋进白虎的毛中了,雪白的虎毛和白皙的脸颊,一时之间分不清究竟是哪个更白。
像莫东流这种程度的神兽,这么一点儿距离还不放在眼里,缩地成寸都用不上,没一会儿就赶到了下一个城池。
这里是中州的最北边,刚已踏入这个地界就感受到了一阵寒意。
簌簌落下的雪变大了,已经不是一片一片了,而是一团一团。
许青遮抬手捂着头,雪花落在头上还能感受到些许重量。
和郁孤山的雪相比,这儿的雪明显更大。
莫东流甩了甩头,想要把落在头上的雪花给甩走。
但它这个动作牵动全身,许青遮只好抬手抓着白虎的后脖颈,生怕自己被甩飞出去。
当青年的手指握住了莫东流的颈部时,它的动作猛的一顿。
别说这么敏感的地方了,就连近身都很少有人敢。
白虎烛黄色的瞳孔在冰天雪地中更显寒冷,像是地狱中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般,看着炽热,实际上一点温度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