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止脸红。
晏清殊单手撑着下颌,微微偏头问:“听闻你不愿铺张,婚仪并未办酒,请了双方近亲?不会是又把银钱散给乞丐了吧?”
“当然没有!”容止的声音骤然拔高,心虚两个字简直明晃晃的挂在脸上,“不过……不过是因为你一直昏迷着,全城的百姓都在为你祈福,我也不好在这种时候大肆操办婚礼啊,至于先前存的那些银子……”
容止忍不住挠了挠脸,“确、确实给了乞丐一些,不过这回我看清楚了,都是些稚子!不是有手有脚的成年人!”
晏清殊挑眉:“我初来庆阳时,西北商会公然做着人头生意,其中就不乏一些十岁左右的孩子,被卖去偏远的村庄,饿上一段时间,饿的面黄肌瘦,在放去大街上乞讨,狠一些的甚至砍断他们的手脚,只为让他们能更好的博同情。”
她轻捻着手指,认真的看着容止:“我知道你素来心软良善,但如今你既做了刺史,便要收敛你的心软与良善。”
容止脸上的忐忑收敛了不少:“我明白。”
洪素娘打圆场:“其实也是我不想大办,毕竟我这身份……夫君毕竟是当官的,我不能为他助力,自然也不能拖他的后腿。”
刚得知容止与洪素娘结秦晋之好时,晏清殊时惊讶的。不单单因着两人悬殊的出身,更因为两人的性子完全不同。
容止好学,爱读书,但涉世未深也不通人情世故,荣大人一直对容止是否要涉入官场的事很犹豫,他一方面希望自己的理想有人能继承,另一方面又怕容止的性子会让他好心办坏事,成了别人毁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