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的西苑种着不少腊梅树, 如今花已落尽,长出了新的枝丫,绿绿葱葱霎时好看。
晏清姝不住在这里, 挂个公主府的牌子只是为了向世人告知她的存在, 她现在是西北之主。
如今的西苑, 是晏清姝拿来关押一些不可对外言说之人的地方。
比如何云。
西苑的一间厢房里,窗户皆被蒙上黑布, 院子里静悄悄的, 只屋内音乐传来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晏清姝与裴凛抵达的时候, 璞玉正从屋子里走出来。在她的身后, 帮忙端着拖盘的士兵掩饰不住内心的恐惧,端着拖盘的手微微颤抖。
琢玉一边往外走一边将黑纱重新缠回手上, 尚未被缠绕住的指节上泛着青绿的色泽, 宛若碧翠的璞玉一般。
“殿下。”璞玉行了礼, 淡声道, “她能交代的都交代了, 再多的我也问不出。”
她身后的士兵将拖盘呈上,上面放着一只躁动的木盒,还有几页写满字迹的纸。
琢玉握不了笔,也写不了字, 凡事被她触碰的东西都会带毒,给程太后焚得熏香便是如此。
审讯的内容是眼前这位士兵写下的。
晏清姝仔细翻看了一遍,在看到程凤朝三个字时, 忍不住缩紧了手指,在平整的纸张上留下一片龟裂般的褶皱。
她将这几页纸收起来, 冷声道:“告诉元衡,此事无需他继续跟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