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玄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程凤朝戳中了他一直不愿意去面对的事实,也掀起了他心中的滔天恨意。
他内心知道自己不应该怨恨皇姐,因为皇姐是为了他好,清理的人何止那些,更多的是太后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
可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就是会恨,会厌恶,会将皇姐视做仇敌。
他太幼小了,勉强长出的羽翼也被折断,他的旧伤很难再生新骨。
“朝堂上的人不是忠心于晏清姝,便是忠心于程氏,而晏清姝走后,她的三百女官带不走,她的心腹带不走,她所经营下来的一切除了一个麒麟卫,还有什么被留了下来?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程凤朝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整个宫室里回荡的都是着规律的咚咚声。
他单手解开腰间的荷包,将里面的剩余的香粉都倒进了桌子上的博山炉里:“他们都被程氏给绞死了,留出的空位都填补上了程氏的人,您每日坐在龙椅上俯瞰着御阶下的朝臣们,您就不恐慌吗?就不怕他们那一日烦了、厌了、直接一个箭步登上御阶,将您从龙椅上拉下来吗?”
香气弥漫在大殿里,桌面敲击的声音规律极了,就像敲在晏清玄的心脏上。
咚咚。
咚咚。
晏清玄感觉程凤朝的声音似乎缥缈了起来,越来越不真实。
“皇上,那三百属官如今也要保不住了,太后纵容您折辱她们,拿她们发泄,就是在断您最后的路。她一定不会原谅你的,她会成为太后手中最尖锐的刀,给你最后的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