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几名医师一同进来的女人,替累病的洪大夫擦洗过后,端着木盆走了出来,她望了一圈屋里义愤填膺的医师,木然地说道:“是我们连累了各位。”
晏清姝转过头看向她,这个女人是洪大夫的儿媳妇,一直寡居,晏清姝挺好奇她为什么要进来,有认识她的人说她孝心,但晏清姝却觉得不是。
上了点年纪的医师是洪大夫的老友,自从洪大夫的孙儿过世后,两人就鲜少有联系,对洪大夫的儿媳妇并不熟悉,见她如此说,反倒有些好奇:“与你们何干?老洪也是为了采药误入的烈女村,哪里就是受了你们连累。”
女人略有浑浊的双瞳定定看了那人半晌,似有千言万语,却最终还是选择沉默。
她轻轻摇了摇头,端着木盆沉默地离开了屋子。
晏清姝低声对红玉交代了几句,然后跟着女人一道离开,一路来到了村子的水井旁。
两人一路无话,却又心照不宣。
直到女人将装着压重石的水桶放下井,才回头看向晏清姝:“姑娘跟着我做什么?”
晏清姝:“我想知道夫人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女人面色木然:“姑娘不是普通人吧。”
“普通或不普通有什么区别吗?”
女人:“听了秘密会不会丢命的区别。”
晏清姝神色一凛:“姑娘的意思是,有人在迫害你和洪大夫?”
“是。”女人将水桶拉上来,将水倒入木盆,不断地重复重复,麻木得像井上只知道工作的麻绳。
“从姑娘的皮肤来看,定是个养尊处优的贵女,虎口有细痕和老茧,平日里有习武,看得懂医方,识得出药材,还知道用什么木料搭棚子最结实,您的父母一定都是顶好的人,也有足够的权和钱供您一个女儿家读那么多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