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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还好,有人说说话,擦药也及时,不至于太难过。

可一到夜里,脚伤就莫名疼得厉害,擦药也只能顶一阵,药效一过,又继续疼起来,搅得她无法安眠,每夜都要醒几次才堪堪熬到天明,今夜自然也不例外。

孙爷爷说很正常,伤处在恢复,什么反应都可能存在,再熬个两三日应该就不会这样了。

方柔相信孙爷爷的医术,谨遵医嘱,踏踏实实躺屋里,按时擦药。

可是这日子实在太难熬了。

她夜里睡不好,受尽折磨,白日就得顶着乌黑的眼眶,精神萎靡不振,偶尔补眠,白天睡多了,晚上又睡不着,长此以往,对她的身体只有害处。

方柔还年轻,可不想拖着熬坏的身体艰难度过下半生。

“好想睡个整觉。”

方柔感慨一句,利利索索爬起来擦药,又抓紧时间睡下了。

明月清风,朗朗夜空。

这个时辰除了方柔还在煎熬,好似哪里都很安逸,回想起受伤当日的情形,她头一次有了后悔的念头。

早知如此,她就不该拒绝莫大山的好意,同意让他背下山,现在自己也能少受点罪。

只可惜世界上什么都有,唯独没有后悔药,方柔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费了些时间才沉沉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