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春花听到这话不吭声了,一旁的满娘更是低垂着脑袋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你娘家什么情况你自己心里清楚,别被旁人挑唆两句就当棒槌,整日里阴阳怪气,还给我拿圆圆说事,有你这么做长辈的吗?若实在不想过了就同我这个老婆子直说,我自会替你做主,放你离开。”
“什么多余的人,我呸,我看你就是日子过得太舒坦,整日胡思乱想被人当枪使都不知道,蠢到家了。”
“你今天从我方家离开,信不信明天你娘家的老爹老娘就能把你卖给别人?”
二儿子天生反骨,浑起来连她这个老母亲都不要了,这十几年来方老太一直觉得愧对二儿媳,所以只要二儿媳作妖有度,她基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没看见,处处包容,今日也是气狠了,说话就没了顾虑,句句扎人心。
“我……”
“我什么我?”
方老太见二儿媳一副不服气又反驳不了的模样,心中气闷不已,狠狠地瞪她一眼,骂道:“难道老婆子我说错你了?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老三一家没欠你什么,十几年好吃好喝供着你,真细究起来,老二犯下的浑事也该清了,方家也不欠你的。”
“婆子我还是那句话,能过就给我安分点,好好过日子,要是觉得过不下去了,我也成全你,咱们衙门跑一趟,还你自由身,回娘家还是另嫁他人随你。”
说完,方老太不再看这个糟心的儿媳妇,憋着一肚子气快步朝屋外去了,留下满娘妯娌俩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吭声。
张春花也不傻,未出嫁时她在娘家什么都要干,爹娘和爷奶都重男轻女,她与妹妹时常吃不饱,更别提沾油腥,过年过节都吃不上一口肉。
再有妹妹嫁的人家做对比,方家简直天上人间,能嫁入方家谁不说一声她有福气?
活计有人分担不必自己一个人干完,时不时还能吃上一顿肉,除了男人不在,简直处处妥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