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页

两人在院中稍侯。

殿内,江煜毒酒发作。

穿肠之痛,让他再无法安坐在凳子上,殿中一声响动,江煜蜷缩在地上,捂着绞痛的腹部。

疼痛渐渐模糊了他的意识。

过去的记忆在眼前走马灯一般飞快闪过,据说人在濒死时,会看见自己的一生,最后的意识,会停留在记忆中最深的画面。

江煜意识逐渐涣散。

“七弟,你这样握弓不对,孤教你。”

“三皇兄……”

“认真看着。”

“……是。”

“七弟,看好了,孤最后再教你一次。”

新年将至,年前只有最后一桩事还未处置。

便是大公主府的罪罚。

大驸马被人圈套设计,大公主被人用小郡主威胁,虽然都是别有苦衷,但江纭在宫中与禁军中的逆贼配合,吸引奉德殿禁卫军的注意,创造机会让逆贼盗走宫城布防图,这是无可辩驳的谋逆之行。

这和范家被人利用,为假死的安王在宫中举丧不同。

范家当时并不知情,但江纭却是切切实实地知道自己所为是在助纣为虐,是在谋逆。

谋逆案已经彻查完毕,大公主府的罪行没有轻判的理由。

但是罪罚迟迟未定,是因为江诀同时承受着皇帝和皇后两方的压力。

安王赐死,皇帝已经死了一个儿子,不想再失去一个女儿。

皇后则是一贯心软,何况大公主母妃早逝,未出嫁前又和五公主江婉筎感情甚好,皇后自是不忍。

再说,皇后也是母亲,知道江纭一切都是为了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