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页

如今却囚在这无人问津的禁殿,形影相吊。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江诀今日亲自来送他这最后一程。

禁军打开殿门,江诀走进殿中,今日随行而来的不是邹吉,而是皇帝身边的郭公公。

虽是晴日,化雪的时候却更冷些。

但江煜仍旧没穿那件御寒的粗布罩衣,身上只单薄的中衣贴着里衣。

他却似乎并不觉得冷。

看见进殿来的人,在看见郭公公之后,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朝郭公公身后探询看过去。

望了片刻,见进来的确实只有江诀和郭公公,再没有别人,江煜才收回视线。

江诀将他的动作尽收眼中,知道他是在看皇帝来了没有。

“父皇不会再来见你。”江诀道。

江煜神色平静。

他猜到了。

从那天皇帝来见他,他看见皇帝骤生许多白发,得知是因为他逼迫皇帝写下那份退位立继的诏书而一夜垂老,江煜那时候就知道,父皇定是恨毒了他。

“父皇待你确有忽视,但今日落得父子不复相见的局面,难道就是你所希望的么。”江诀几许感慨,又似惑然。

江煜掀起眼皮:“太子皇兄是来赐死我,还是来奚落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