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东宫的宫人却是没有一个逃走的。
无论是因为东宫尊贵宫人月钱多些,还是太子御下极严他们心存畏惧,总之没有一个在东宫里生乱子的。
经历过一场夺权的政变,东宫的人还能这般齐齐整整出现,也不知道是该觉得庆幸,还是该唏嘘。
这一场本该遗下血迹斑斑的动乱,东宫和皇宫里,却都并没有死多少人。
安王谋逆,罪大恶极,可他却似乎又心怀仁慈,以至于动乱平息,宫里宫外都迅速恢复了安稳,连需要殓收的无辜者的尸体,也没有几具。
当下之时,却没人会不合时宜地想起安王了。
邹公公准备了火盆,地上积雪清扫干净,一院子的人都很高兴,催请着两位主子跨火盆进院,去去晦气。
这气氛,像过年似的。
说起来,下月底就过年了。
只是不知今年的年,还过不过得好。
暂时不去想了,程绾绾高兴看到一院子齐整的人,很乐意去跨火盆,男人的表情却有些嫌弃。
程绾绾只好去牵他:“走嘛,殿下,就跨一下嘛,就是一抬腿的事,多简单呐!”
江诀仍是嫌弃,但是高大的男人还是任由娇小的妻子拉着,走到火盆旁。
程绾绾提起裙摆来,正要跨,男人看她小心翼翼的动作,嗤笑了声,当着众人的面,一揽手就将小妻子拦腰打横抱了起来。
程绾绾轻呼一声,江诀稳稳抱着她,已经一步跨过了火盆。
满院子里的人都笑起来,表情揶揄又欢快。
程绾绾被他们笑得羞,躲进男人怀里。
江诀一向对这种迷信的事嗤之以鼻,对这些吵闹的笑声也一向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