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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问:“殿下什么时候走?”

“后日一早。”江诀道。

程绾绾便不说话了,一双圆圆看着男人的杏眸,慢慢垂掩下去,片刻,兀地有晶莹之物滚落下来。

她终于还是哭了。

江诀心口蓦地紧攥,胸口霎时疼得发紧。

他低身/下来,将纤细娇小的小妻子抱进怀中,声音沙哑又极尽温柔:“莫哭……”

程绾绾埋在男人胸口,紧紧攥着男人胸口的寝衣,她哭着,但把哭声忍着。

最后快要忍不住的时候,她忽然仰起脸来,一边哭一边去亲吻男人的下巴。

高大的男人一时愣了愣。

那柔软的唇立刻挪蹭上来,从下巴覆到他薄唇。

江诀似乎情动,但被一层更深的悸痛狠狠压着,有苦涩的味道流进他口中,他一一咽下,温柔回应她。

这夜不长,小太子妃又被他弄哭,但这回她哭了许久,他也哄了许久,而男人冷漠坚硬的心脏,终于也体味到英雄气短,摧断肝肠。

男人的生辰就在四日后,但是这个生辰是过不成了,而程绾绾不许男人看的生辰礼,也看不成了。

也不知今年还有没有机会看到。

江煜去肃州时,原本就带了十万兵马。

江诀再去肃州,这回只带了五万兵马。

照理说,肃州原本驻守的边军加上江煜带去的兵马,完全是足够的,对上瓦剌举国之力的二十万兵马,虽然谈不上不费吹灰之力,但是绝对是占据优势地位。

只要不去草原上和瓦剌人碰骑兵马战,大邺就算不能赢,也不至于和急报中所说,接连溃败,而且是在先有大捷的情况下,战局陡转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