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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头也没抬:“私下叫夫君。”

他顿一顿,抬起眼来,看她,眉眼认真:“或者叫孤的名字也行。”

程绾绾眨眨眼,一时间连男人在帮她濯足都忘记了,又被男人的话惊住了。

她想了想,才回神,小脚往回缩:“夫、夫君,不用殿……不用夫君来,绾绾自己可以的。”

程绾绾不习惯人这样伺候,沐浴濯足最多只要瑞雪她们搭把手,拿衣裳添热水什么的,别的都不需要侍女伺候的。

更何况是让太子给她濯足。

程绾绾感觉很不自在,更多是一种飘飘悬空的感觉,好像不真实,也觉得僭越。

江诀生来就是太子,尊卑刻在他骨子里,但对小太子妃,他从未有过尊卑之觉。

夫君给妻子濯足,是情趣,无关乎什么尊卑。

再说,真要论起尊卑,她泣泪成珠,是小神女,也该她是尊,他才是卑。

江诀无比自然地给小妻子濯足。

程绾绾却实在不习惯。

但再不习惯,男人手掌捉着她脚踝,她也躲不开,洗着洗着,也就习惯多了。

程绾绾莫名脸红。

帮人濯足,实在是一种很亲密的行为。

这种感觉,像白天的时候想到来年在葡萄藤架下面,和男人一起乘凉喝茶的画面时一样。

很温暖,让人觉得心里很安定,但又有微微的恍惚感。

程绾绾好一会儿,飘飘悬空的心才慢慢落回来。

男人也帮她濯完了足,拿了净帕给她擦水。

程绾绾伸手:“夫君,绾绾自己来。”

江诀瞧她一眼,唇角微微勾了勾:“洗都洗完了,还差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