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陛下派去的丹师,”程绾绾也想好了,“他们不可以真的只骗人,因为将来那会损害父皇的名声和威严。但他们可以说一些适当的谎话,引导百姓们去相信真正的大夫,去行善积德,而非把一切都寄托在虚无缥缈的仙术上。”
江诀低着头,目光不知何时又落了回来,落在小妻子身上。
她喋喋不休,小嘴一张一合地在说着她的想法,比以前话多了许多,也着实想得算很周全了。
江诀目光柔软,虽然不必她懂这些,但她愿意去学,他自也愿意教她,也愿意倾听她。
他又觉得有些好笑,她这般娓娓道来,分明是心里早就想好了的,但最开始却说的是别的。
像是故意的。
故意让他指出她的不妥之处,然后她再说“殿下说的是呢”,像是在悄悄地不声不响地顾全他的面子。
好像她若想出了他没想到的好主意,会叫他难堪似的。
江诀压了压唇角。
实在想不通,她这小脑袋瓜里,整日操心的是些什么。
朝事繁杂,第二日江诀等人就回去了寿阳城中。
皇帝和鹂妃、十皇子,也都回了宫中。
程绾绾和江诀则直接回了东宫。
不过江诀一回去,积攒了两日没处置的朝事就压了过来,在三松堂一直待到晚上才结束。
程绾绾自己看书,但没去小书房,因为有朝臣来东宫同江诀议事,小书房离男人的书房太近了,未免听到一些什么不该她听见的,她只是拿了书,回了西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