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绾绾小声开口:“……她说,殿下记恨了仁远伯府,会不会也记了我……”
江诀心口微微划过钝痛,像是被磨去了尖角的石头,在胸口重重压过。
程绾绾抬起脸来,有些仓皇道:“可是殿下,生辰宴那天献舞,并不是我自愿的!大婚之前,我那天也想找殿下解释的,可是那天……那天……”
程绾绾没说下去。
那天她找来东宫,还没来得及解释,就撞见太子命人用那带着钉子的长板子,打得一个侍女血肉模糊,她当场吓晕了过去,后来再也没敢提起献舞的事。
她一说,江诀就想起来了。
那天他也未料到小太子妃突然过来,叫她撞见那血淋淋的场面,她年纪小不经事,生性又再乖顺温良不过,才被他吓得晕过去。
原来,那天她来东宫,是想跟他解释献舞的事……
江诀心下不知什么滋味,钝痛过后,又泛起一阵阵的涩意,涩得泛疼,是怜惜。
“孤知道了。”江诀握紧掌心。
程绾绾抿着唇看着他。
江诀抬手,曲指用指尖在小太子妃的唇角轻轻地点了一下。
他朝她笑一笑,很是温柔:“别抿着嘴巴,好像很害怕孤似的。孤不想被绾绾害怕。”
程绾绾怔了怔。抿着的唇慢慢松开了一点。
江诀柔声:“孤对绾绾,不曾记恨,只有怜惜。从生辰宴那天,便是。”
程绾绾默不作声,眼睛却亮了一点,眸子里微微闪动着星星点点的晶莹,看着江诀像是难以置信。
江诀深深看进她眼底,认真道:“生辰宴的献舞,不是你的错。孤的绾绾已经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努力做到最好了。”
他还记得,她像个耍赖的小孩子,无论赵氏怎么拽她、甚至掐她,她都坐在地上不肯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