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筎看她,笑道:“叫什么公主啊,多生分啊,太子嫂嫂叫我婉筎就好了——这篝火会,是三年前才有的。三年前太子哥哥挂帅亲征瓦剌,打了半年多的仗,把瓦剌打得节节败退,没有一点还手之力,瓦剌就此臣服大邺,自愿与大邺缔结十年盟约,年年上供。当年,太子哥哥得胜回朝的时候,瓦剌还送了一批舞姬给太子哥哥……”
江婉筎说到这里停下,看着程绾绾,神色有些尴尬。
程绾绾莫名:“然后呢?”
江婉筎诧异地看她一眼,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到底又没说,接着讲下去了:“……后来,太子哥哥把那批舞姬直接交给了母后,母后看过,觉得有意思,和父皇商议了一下后,就加了这样一个篝火会。还真别说,这两年端午挤破头想来马场的人都变多了呢。”
皇城肃穆,也像一座围城,身处其中的人,都有各自的身份,也各自戴着一种面具,轻易不能脱下。
但在这里,好似人人都能暂时放下皇城里的一切,不管什么利益、什么争斗,得此片刻惬意与喘息。
程绾绾也不知为何,听到此处,转头遥遥看了一眼,看向太子。
太子殿下在这里,也脱下他的面具了吗?
程绾绾不知道。
另一头,江诀余光瞟见,小太子妃似是转头看了这边一眼,他望过去,但小太子妃已经转了回去,目光似是落回舞伶身上,背对着他,一动不动的。
江诀挑唇,古怪地笑了一下——她还真是……看得专注啊。
“皇兄……皇兄?”江煜和江诀说话呢,说了两遍江诀也没搭理他。
江诀回过神:“什么?”
江煜:“……”
他无奈:“皇兄看什么呢,心不在焉的……”
江诀点了下头示意:“你说,孤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