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云赶紧擦了眼泪,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又是委屈,又是酸酸的热热的。
她一把抹了泪,瓮声道:“太子妃以后可当心着些,这样危险的事情,叫奴婢来做就可以了!”
程绾绾怕她再哭,连连点头:“好、好,我知道了。”
主仆三人围在一圈,小声说话,谁也没注意到,身后多出了人。
江诀一过来,就看见晴云哭哭啼啼的,他那娇气的小太子妃倒是没哭,反倒在安慰晴云。
他视线一转,就看见小太子妃湿漉漉的裙摆,还有脚边踩了一脚的淤泥。
半截身子都湿透了,还脏兮兮的,不赶紧去换衣裳,三个人还站在这里嘀嘀咕咕说什么呢?生怕自己不着凉吗?
没一个省心的!
那头领路的小沙弥见太子终于来了,急急忙忙过来,把事情始末详细说了。
江诀的脸色更冷了。
这会儿,程绾绾终于注意到来人了,转头一看,就看见太子像一座冰山似的站在那里。
主仆三人立时噤声。
四目相对,程绾绾看出来男人脸色愠怒,不敢作声。
江诀盯着小太子妃。
小姑娘穿一身素雅衣裙,沾在腿边的淤泥越发显眼,像纠缠着莲花的烂泥巴。
江诀忍了又忍,当下没发怒,只沉声:“过来。”
男人的声音又低又阴沉,程绾绾哆嗦了一下,不知道是打湿了裙子冷,还是被男人的语气给冷到了。
她不敢耽搁,连忙跟上去,但裙摆实在太重,她只好提起来,一边走,一边在身后落下一片滴答滴答的水渍,还有一串湿漉漉的小脚印。
程绾绾换好了衣裳,从隔帘后出来。太子就坐在禅房的桌边,两腿摆开,腰脊笔直,连搭在桌上的手,都是冷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