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显然江诀没有这个打算,他闻言反倒蹙起眉:“太医说你身子还要将养,你自己要放在心上,不要这么不当回事。”
男人话音里有薄责,半是训导的语气,程绾绾这才稍稍抬眼,飞快看了男人一眼。
触及男人松挽着的墨发和宽大的衣袍,她又匆匆低下头去,声如蚊蝇:“臣女知晓了。”
江诀:“……”
面前的人头埋得很低,身量本就娇小矮他一大截,说话偏还垂着脑袋,声音又低,江诀几乎有些听不清。
不过看她乖顺的模样,想也知道她在说什么,她是当真很怕他?还是他语气确实重了些?
江诀思忖,回想自己的语气,虽然严肃了些,但也实在算不上严厉。
这小丫头,怎这般娇气,一句重话都听不得?
江诀捏了捏眉心嫌弃:“那你早些睡,孤回了。”
程绾绾大松一口气,却是在心里悄悄的:“臣女送殿下。”
“别送了。”江诀觑她一眼。
这小身板,还是别出去吹凉风了。
江诀出了偏殿,又吩咐了侍女照看殿中,交代若殿中有什么需要的,直管去办。
内殿里头,送走了太子,偌大的殿宇仿佛一下子冷清下来,程绾绾松了口气,但很快,又觉得不自在起来。
东宫到底是东宫,这处华贵又庄肃的地方,日后她嫁过来,就要住在这里了吗?
程绾绾只能安慰自己,事先住一日,就当适应环境了。
瑞雪熬了药来,程绾绾喝下,沐浴后就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