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将来,走一步看一步,她总能想出法子活下去的。
情绪平复下来,时春柔后知后觉,才发现身上难受得紧。
衣裳早就破破烂烂又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勾勒出线条来,更别说大腿根的那处伤口,一阵阵的火辣辣。
她起身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在屏风后头发现了澡盆,里头还有洗澡水,居然还是温热的。
水面上撒了花瓣,淡淡玫瑰香气经热气一熏,竟然压过了她身上自带的馨香味道。
时春柔迅速脱了衣裳泡进去,被温热的水激得一个哆嗦,身体又冷又热的,莫名滋味在身上拉扯。
她死死咬着牙免得发出什么声音,迅速捧起水将身上的血渍给洗干净。
等洗完了,才发现一件事情。
她没有干净衣裳可以换。
来时穿的那件襦裙早就破破烂烂了,还全是血渍,干了又湿,湿了又干,叠了好几层上去,这会儿再套上,那澡就白洗了。
纠结犹豫,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便继续蹲在了澡盆里。
直至墨云渡踏进来,她居然还蹲在里头。
墨云渡扫视屋子没瞧见人,剑眉已经蹙起,还没出声,就听见屏风后传来时春柔的声音。
娇娇弱弱的,“督主,奴在这里。”
墨云渡循声跨过屏风,见时春柔扒着木桶边蹲在里头,白皙的肩头暴露在空气中,微微颤抖着,莹润水珠便跟着坠落。
胰子和她身上的馨香味道交织 ,在墨云渡的鼻尖盘旋,仿佛又回到了佛堂里的那一幕。
墨云渡漆眸沉了沉,声音沙哑,“你躲这儿做什么?”
“督主,奴没有可以换洗的衣裳。”时春柔回答着,将身子又往水里埋了埋,冰冷的水刺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墨云渡紧了眉头,转身去柜子里取了套衣裳,丢给时春柔,转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