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同她却是不一样的,因为在沙土之下,缓缓凝出一个祭台,我在祭台之上被风托举而起,她在祭台下驳杂的符文之中,那些符文缠绕、压制、锁住她,又企图侵入她的身躯,剥夺她的力量,而我是所有符文汇聚的中心。
除魔皇以外,我还看见了几个旧识——太玄鬼骨、忆妖之心、圣光仙草、冰夷龙鳞。它们分别置于祭台之下的四角,周身散发出灵动的光晕。
慕轻云脸色难看地可怕,眼睁睁看着祭台之上的我脱离了白衣女子的身体,脱离了木偶,以裸露的灵魂之态浮在半空。
她失态极了,黑羽玉冠歪在头顶,墨发凌乱,眼神如刀,似乎能将我剜下一层肉,真正的怒到极致反倒没有继续责骂发泄,而是冷静下来,“区区献祭之阵,也妄想困住我?”
她的眼眸瞬间翻黑,一对巨大的黑金色羽翼从身后探出,掀起的风刃一路碾碎淡金色的符文,企图破阵。
在漂浮的破碎金光和风沙中,一个染了血的白衣身影缓缓踏进阵中,他怀中抱着一具脖颈弯折的腐烂尸体,我看见他慢慢走近,将那具尸体置于祭台之上,俯身轻轻亲了下尸体腐化的额头,他起身,黑红着眼向我投来一瞥,然后不再犹豫地走向正在破阵的魔皇。
尸体在阵法的力量下飘然而起,与我融为一体。
我嗅着自身的臭味,这才意识到。
谢惩方才拧断‘我’的脖颈时并未被心魔操控,而是演得一场激怒魔皇让她失去理智的戏码。
或许从始至终,他的目的都是让魔皇毫无所觉地进入这个献祭阵法,用来——复活我。
秋原…。是他的帮手吗?
他们何时达成的交易?
我对此一无所知,猜也猜不出,只好旁观谢惩走近魔皇,他踩住魔皇的羽翼,有几分迫切地施法制止住她破阵的行动,寒冰之法从他身上肆无忌惮地扩散。
慕轻云阴森怒骂:“滚开!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