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为越高的忆妖之心可窥见的记忆也越多,而至少能窥探偌大寒英秘境记忆的忆妖实力绝不会在太玄境之下。
融合了如此真实过往的幻法,我无法区分出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谢惩是以怎样的心境任由我观看了秘境被屠的往事?
是想以此获取我的怜悯进而原谅他吗?
我承认自己不合时宜生出的怜惜之心,为他缄默着背负了上百年的血海深仇,也为了寒英秘境身死的数万人,还有守着秘境枯死的衡光真君。
但是,我的苦难也是真真实实存在的,鲜血是切实的,眼泪是真的,痛苦也是真的。
造成谢惩悲怆一生的是沈扶瑜,可造成我一生悲剧的却是他。
我默了半响,问谢惩,“若沈扶瑜也身世凄惨,你会怜悯他吗?”
谢惩怔住了,他长睫耷拉,“师姐…这不一样。”
“身死之仇和灭门之仇要分出大小的差别吗?”
谢惩像被抽了魂一般,彻底颓丧了起来,低垂着头喃喃:“……师姐…。”
我伸手轻柔地摸了摸他的长发,“阿惩,即使我原谅了你,我们也无法回到从前。”
谢惩猛然抬眸盯我,语气固执,“回得到,只要师姐愿意!”
我一字一句:“我、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