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逐渐不再透明,低声轻轻呢喃下,顷刻间化出一身白衣。
微风拂过脸颊,带来一片清冽之意,又鼓动着她的衣服,在夜色下撩动起一片柔和的亮点,周身被晚风包围着,五年来不见天日的感觉才消融一点,让她感觉自己又重新活了过来。
周围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脚下松软的泥土被她踩得深一脚浅一脚。
远处的树在黑夜下显得格外阴森,几根歪歪扭扭的类似于线的东西挂在远处,章序想那可能是谁在这附近建过房子、引过网线。
五年前……看样子沈挚当年成功弄死了师……凌虚,那沈挚现在如何?
思绪遽然间聚拢起来,还有,当年在那个镜中的灵域也很令人在意,后来发生太多事把这件事的注意力引到别处去,可五年沉寂也让她彻底专注于思考这些事。
她是不知何时生于世间的一块石头,因石质坚被人切割做成石碑、刻上碑文,再后来亲眼见证风云骤起、王朝更迭,天边的云不知轮换几遭,脚踩的地不知晒过几何,眼前见过的人换了一轮又一轮。
碑身也已经因为风雨而悄然爬上不少泥土颗粒。
直到她被沈还真发现,掘入沈家,之后见到沈挚、有了自己的名字、彻底生出自己的灵识。
这些她都知道,可再远之前呢?
想不起来不代表没有,章序自认是个凡是愿意多想几分之人,那段灵域若不是误闯入他人精神世界后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