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送点东西。”沈挚忽然收敛起来方才那抹若有若无的悲伤,轻笑着望向她,“雾山茶,加了金丝枣的,还有一些养身灵物。”

“桂枝?”章序接过那些东西,一眼看出那盒子里的东西。

这东西在灵山不少见,但成色这般好的桂枝怕是不好得。

只是,沈挚将东西递过去后默默地后退半步,半垂下眼帘,接着油纸伞微微侧身,“既如此,那我先回了。”

可空气中泛着一丝淡淡的血腥气,章序盯着那桂枝细细地瞧,终于在末端一处极其隐匿的缝隙中找到一丝薄薄的血丝。

这是沈挚的血。

“等等。”章序叫住沈挚,手心托起一个光团来,不等他反应过来,迅速对着他施术。

沈挚身形一滞,敛眸低低一笑,“某些人确实慧眼如炬。”

“慧不慧眼不知道,你采药把自己弄成这样还妄图在血术师眼皮底下混过去,我看你脑子不大好。”章序回道。

一边手却加重力度注入灵力。

法力被源源不断地注入沈挚体内,直到再也闻不见那血腥气。

章序迅速收手,提着那些东西再次跪回去,头也没回,“你也别再来了,不是什么好地方。”

身后再次陷入长久的宁静,那人没说话,沉寂好一阵,像是已经离开一般。

若非章序一直没听见他抬步离开的声音,肯定也是以为他已经走了。

“还在这……”

“章序。”沈挚却突然打断她的话,沉沉开口,“如果让你放弃血术,你会愿意么?”

“我是血术师。”章序只回了一句。

那人没说话,空气又陷入一片沉静,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跳入门框,斜飞入殿中。

确实,功法都是自己于万千日月中辛苦琢磨出来的,春夏秋冬日月轮转,多少个日日夜夜的练功打坐、校场试炼将少年锋利的棱角磨平,却又赋予她几分岁月奖赏。

去了血术,我将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