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懒得再探寻这什么合伙人了——今天放血太多,困了。

“行吧,你看着办。”

只是,刚清理完身上血迹,还未歇口气,耳边却突然一震,屋子里连地面都仿佛震了三震。

平常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章序竟然微微蹙起眉尖,“又来?”

只见地面那白瓷砖登时软下去,形成个漩涡,黑压压的一片,活像恐怖片里的深渊。

而事实果不其然,瓷砖被撕裂开。

屋子里悄然弥漫起白雾来。

章序后退半步屏息凝神,没让一丝雾气钻入鼻尖,右手却也没停,不断地画着符咒凝起法探查来人。

而后迅速出手,那诀打出去,只听来人一声闷哼,而后又迅速隐匿起来。

精神紧绷到了极致,心间的弦拉到拨无可拨,耳朵微动,细细将所有未知的细碎声响放大。

可再一去听,却有瀑布飞流直下的冲击声,迸溅到四周的碎珠散散地飞到她的额头。

冰凉的液体令她瞬间清醒过来。

她心间微微一震。

水光中站着个人,可却面目模糊看不真切,似乎是察觉她的闯入,微微侧过身来,“章序,不要过去——”

这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令她一滞,可却很快反应过来。

“调取我的记忆拉我进幻境,下一步是什么?前戏不错,可你不该调他的记忆出来。”

那人已经死九百年了。

右手凝起一把泛着蓝光的刀,迅速划过左手掌心,冰凉伴随着刺痛,鲜血缓缓涌出来。

彻底清醒后,她遽然抬起眼帘,用染血的刀直指面前的故人。

那人脑袋动了动,旋即如碎墙皮一般脱落,章序只觉耳边一阵风声呼啸,眼前景象急转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