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台、新闻、网络,铺天盖地,鉴于他死在最不该死的年纪,那些曾经对他口诛笔伐的人也应该照顾良心的诉求给他安排上无可挑剔的身世传闻,这样一个青年才俊。
他死得不是时候。
阿蒙托利的生病已经让这个国家陷入了不安,而他,短暂上任的副会长,最好是用“隐居”“辞职”的名头,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世人面前。
这样也很好。
他没有被那么多的人打扰,只是被她一个人送进坟墓。
“段小姐,这是调节器。”
填埋完毕,施工负责人凯文斯将一个黑色的盒子递出到章驰手里。
盒子打开,里面亮着绿灯,触屏的显示器嵌入在盒子内部,盖子内侧写着两行烫金字——
“凯恩集团”。
“t983冷冻器”。
调节器不需要进一步操作,最大的功能就是给所有消费者看那一个亮着的绿灯——证明这个东西价值不虚。
阳光从苹果树繁茂的枝桠中闯入,在被风吹得摇摆不定的叶片中披荆斩棘,最终照到了站在的树下的章驰毫无防备的左脸。
今天的太阳莫名的焯烫,把她小半边脸颊弄得发疼。
她真是一个混账。
章驰想。
“段小姐,这是账单。”凯文斯蹲下来,在公文包里面掏了掏,拿出来一份文件,他递过去,发现这位客户低下头,看着文件一动不动,迟疑了片刻,说,“我们公司是尸体冷冻服务的行业龙头,这个价格是贵了一点,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