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男人向遮阳篷这边走过来时,章驰和纪湛停止讲话。
那人眼神涣散,像吃过血清似的——很显然他不应该,这里是监狱,不可能搞到那种东西。他歪七扭八地走路,速度竟然还不慢,纪湛站起身说:“我们离开这里吧。”
章驰刚想要问怎么回事,之前逃离的那个犯人就抓住另一个在过道尽头不知道是路过还是巡逻的狱警,大声说了点什么,隔得太远,章驰没有听清楚,她跟着纪湛站起来。
那个男人冲着章驰跑了过来,他瘦到凹陷的眼眶中迸出一道奇异的光,嘴巴上下碰撞,声音很含混,章驰竖着耳朵,听出来一些无法组成词句的音节。
狱警朝他跑过来,拿着警棍在空中一指:“赵林峰!”
赵林峰回头看了一眼,没有搭理那个狱警,用更快的速度朝章驰奔来,纪湛牵住章驰的手,声音一沉:“走!”
这里的犯人对章驰来说没有任何的杀伤力,她到这时候还处于一种好奇和迷惑的状态。
跟着纪湛跑了两步,那个犯人就追了上来,与此同时,狱警也追了上来,拿着带电的警棍对着那个犯人一阵乱戳,人就扭成了麻绳,松软无力地落到地上,被狱警拖进了他原本住的房间。狱警干净利索地走了,这里又回归了原本的清净。
章驰和纪湛回到原本的遮阳篷下坐下。
章驰转头问纪湛:“这是怎么回事?”
纪湛:“他这段时间在闹自杀,监狱不允许他自杀。”
章驰:“他为什么要自杀?”
纪湛:“他的妻子死在了战争中。”
空气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