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中间的尖顶大楼中间的位置有一块金色的时钟,时间还在走,每天都有人去调试,精度很高,路雨盯着时针,这是她在体育课对抗无聊的方式。
饥饿感成为了一种成就感,能够忍受越久,她就感觉到自己越发成功。
就在体育课即将结束的时候,一个穿着制服的小男孩跑了过来,左胸位置贴名牌,小小的一块,刻着小小的字——“米勒”。
他哆哆嗦嗦地递过来一包巧克力糖豆,包装比他的手掌更大,可能是因为握力不够,抖得越来越厉害。
一口粗重的喘气声后,路雨听见他说:“我们做朋友吧。”
米勒走了。
巧克力留在了路雨的怀里。
“这里的人真好。”路雨撕开巧克力外包装,透明袋子里面是分装的巧克力,她递过来一个给陆英,“我喜欢学校。”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潘彼得给他们买了零食之后,越来越多的学生带着零食来找他们,说想要跟他们做朋友。
他们当然不会拒绝这么多的“好朋友”。
陆英接过巧克力,牙齿在包装纸上一咬,巧克力滚进了他的喉咙,他裂开嘴巴,洁白的牙齿上是褐色的巧克力渍,路雨说了他一句,他立刻把嘴闭上——
这是吃饭的礼仪。
教会学校最注重礼仪,他们可以学习不好,可以没按时完成作业,但是不能够扣错制服的扣子,读错教义的内容,在吃饭的时候把盘子弄得叮咚作响,在食物没有吞进去之前讲话。
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他们成为得体的大人。
诚实、善良、忠诚、节制。
这是教义第一条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