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了摇头,站直身体,冲在地上抖成毛毛虫的两个人喊道:“进房间,远离窗边,避免狙击手瞄准。”
时间紧张,啰嗦的字眼很少,解读这句话也需要一些语言修养,医生解读完,生怕自己忘掉似的,一边从被敲开的墙中间翻过去,一边在嘴里喃喃:
“进房间,远离窗边,避免狙击手瞄准……”
幸好房间的窗户比较高,又装在墙壁的正中央,他们只要贴墙躲着,即使站直身体,也完全不会有被看见的危险。
但理论无法战胜恐惧,他们在墙角缩成一团,跟筑巢的鸟似的,一点也不肯挪走。
借着微弱的灯光,章驰发现自己的右手正在流血,鲜血顺着手掌的纹路滴落到枪上,她没有被枪击中,应该是碎片,带着冲击力划伤了她的手掌。
本来在掌心凸起的植物种子开始小幅度的晃动。
随着晃动,章驰的头又晕了起来。
这个时候昏迷的后果不堪设想——她竭力咬紧牙齿,掐了一下自己的腿肉,神志开始恢复清醒,章驰将手掌握紧,种子受到挤压,深陷进皮肤里面。
没再乱动了。
贴墙的角落还立着一个药柜,章驰打开药柜,从里面拿出纱布将手掌绕过虎口缠了几圈,拿着枪继续往外走,同时丢下一句话——
“我去引开他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面传来了几声枪响。
有来有回的响。
能够明显的听到发声部位的不同。
但白鸦听不出来到底是哪个方向——他不具备这样的能力,不过并不妨碍他在脑子里面上演各种戏码。
先开枪的人也许是那个藏在暗处的狙击手,毕竟他有位置的优势。
不过他一枪没有打中,或者打中了,但伤害并没有达到预期,比如一枪爆头之类的,所以给了他的同伙反击的机会。
他的同伙尝试逃跑,狙击手在后面追击。
另一个猜测是他的同伙一出去就发现了狙击手的方位。
是她在追击狙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