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孩踩了他的脚。
“砰”地一声震响,堆积在餐桌上装救济粮的纸箱开了一个大洞,五颜六色的动物形状即食麦片哗啦啦往四面八方散落,子弹最后抵达了墙壁,转折到了冰箱的背面,跟金属来了一场余音的合奏。
路雨一口咬在德立安握枪的手上,枪没有从德立安的手中滑落——他训练有素,连反射性的放手动作都在微微的震动之后自动取消,但他没有机会在陆英行进的道路上再开上第二枪了。
“嘭”——
一个毛茸茸的爪子盖上了德立安的脸,他圆圆的大脸从额头到下巴被断断续续地划出了三道深浅不一的血痕,尖叫声从他的喉咙窜了出来,但他的声线比费睿粗多了,还哑很多,没有为这段凶残的撕咬画面增添强有力的背景音乐。
他的枪掉到了地上。
陆英踩在了德立安的胸口,德立安在地上翻来覆去,他身体的肌肉含量不低,体型也并不小,很快就要将陆英掀翻在地,“咚”的一声,陆英踩滑一脚,被德立安抓住空隙,伸手往枪的握柄探。
“滋啦”——
枪从他的指尖被踢开了。
坚硬又熟悉的触感带来的安全感消失得很快。
枪被路雨踢回了自己脚下。
她蹲下来捡起枪,瞄准,眯眼——
“哬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枪打中了德立安的左腿,t啊行动变得滞缓,面容狰狞地反射性捂住左腿,陆英跳上了德立安的胸口,这一次他没有再被掀翻下来,路雨将枪抬起来,又一次准备瞄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