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挂着一面国旗。
章驰蓦然觉得眼熟。
等那车开过了两秒,她忽然想起来。
白银共和国的国旗。
装甲车走了很久。
在村子的主干道招摇过市。一辆接着一辆。路上本来还有行人在走,这会儿都没有了,好像那车是一阵风,吹过来,人就跟沙子一样到四面八方去了。
现在客厅里的人都吐完了,大家都走上了二楼,在周宇的房间——他屋子的窗户跟客厅同一个朝向,一楼的视线没有二楼的宽阔,阳台又太过危险——虽然军队的到来证明了他们至少暂时不会往这里扔导弹,但没有人想跟这些刽子手打上照面。
众人都扒在玻璃上看。
一共两扇窗户,中间被墙隔开,一边站了三个人。
装甲车还在走。
整齐有序,像一条能够拼在一起的蜈蚣。每个部位都大同小异,又难以否定的不可或缺。就在这条蜈蚣的尾巴即将从道路中央逃离的时候,一个鸡蛋砸在了装甲车的履带上。
很快,五六个鸡蛋砸在了最后一辆装甲车上坐着的两个士兵身上。鸡蛋在高速冲击中烂成了一团黄黄白白的粘液,蛋壳顺着其中一个士兵的头盔落到了衣襟
的位置,悬挂了一阵子,直接滑到了手腕——他坐在鸡蛋飞来的那一侧,阻挡了大部分的“攻击”。他旁边坐着的那个士兵没有直接被蛋壳冲击到,只有一点粘液,飞溅在了他袖口的位置。
车停了下来。
他愤怒地抬起枪,枪口转了好几圈,终于对准了扔鸡蛋的罪魁祸首。
一个站在三楼上的男孩。他穿着蓝色的棉袄,黑裤子,金发,头发乱糟糟的,看身高,大概有十五六岁,但如果是卡斯国人,可能得再减个一两岁——他们天然地高大。他站在阳台的位置,房子就在路边,离装甲车很近,面对着枪口,他还不知死活地大声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