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驰:“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她的声音不大,但刚好能够让车内所有人都听见。这个话不可能是问驾驶座那位和人高马大的那个年轻人——他们三个都是一伙的。尤修很快反应过来,身子不可抑制地往靠章驰更远的右边车窗的位置靠了一下,脸依然很白。
“什、什么人?”
章驰:“我不是什么好人。”
尤修:“……”
章驰:“所以你应该知道什么该讲,什么不该讲。”
尤修:“……”我不知道!
奇良很快意识到章驰想说什么——他们在日复一日的逃跑和躲避之中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于是他转过头,瞥了一眼躲在车窗边的尤修,转回头一边看路一边说:“从这里出去,你就当从来没有见过我们。”
“懂了吗?”
尤修拼命点头,他突然又意识到在前面的奇良和章驰看不到他点头的动作,于是又说:“放心,我不会跟任何人讲你们的事的。”
只要他稍微有点脑子,都不应该跟任何人讲遇到他们的事——他们都是偷渡客,本来身份就不光彩,这些经历不应该跟任何人讲。
但章驰有一点拿不准尤修。
外面世界的人好像没有垃圾岛上的罪犯那么“知情识趣”。
在垃圾岛上,她一个眼神和动作,韩戈就能够明白她想要的是什么。那里的人活在钢丝绳上,每天都绷紧了神经,别说她主动释放的信号,就是环境内的一点风吹草动,他们都能品出个一三四五来。
如果这个叫尤修的偷渡客嘴不把门,跑出去外面乱讲遇见他们的事情,甚至在网上胡乱发言,他们这一群身份敏感的人,难保不被官方的人盯上。
项景疑似死亡,如果他没有回去善后,加之那天起飞的飞行员没有回到白银共和国报道,已经足够岛府推断出可能有罪犯越狱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