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宽阔的房间,占地面积很广,不是传统医院的设计,这里更像是办公大楼,一个工位接一个工位,间隔得有序又庞杂,员工们在工位上各行各道。
但这里坐着的不是员工,甚至不能用坐着。
因为他们大部分是躺着的。
工位是床。
底下是四根柱子,中间是空的,上面有一个像托盘一样的床。
床分为三种——从床的颜色来看,最左边的一排床是红色的包边,中间的两排床是绿色的包边,最右边的,也是最多的是床,是黑色的包边。
每个床都像一个破开的茧蛹,在路雨的语境里,它们叫格子,茧蛹上半部分打开,里面有人,有的睡着,有的醒着,椭圆形的茧蛹外面是长方形的仪器下半截,它们将茧蛹框在了里面,仪器上方闪着各种各样的灯,有一块显示屏,上面不停地跳动着数字。
黑色的床里,好多屏幕的数字已经不跳了。
不仅不跳,右下角还有红色的警示弹窗。
“已无生命体征。”
红色包边的床里有几个小孩伸出了头,他们坐直了身体,带着警惕和茫然,看着站在门口这一群奇怪的人。
路雨说:“我不认识他们。”
很显然,她不应该认识他们。
她早就已经从这里逃出去了。
但她大概是因为太把今天肩负的带路任务放在心上,对于这里,她是唯一熟悉的人,每遇到一个地方,她都得站出来,像主人一样,礼貌地做出一点介绍。
这里来的都该是新人。
床上的小孩跟路雨不大一样。
虽然从年纪上看,他们其实没有差多少。
这里抓来的小孩都不会太小——根据路雨回忆,周宇的分析,太小的小孩自主能力不太强,也不方便做手术,实验之后需要评估,他们需要大一点小孩,配合的。当然,也不能太大,太大的容易反抗,他们拿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