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哎……”
根据雷领先的交代,项景在改造营的时候就已经盯上了他,出狱之后,项景找到了他——定期为他切除手掌上长出来的蹼肉。
他没有像陆英那样幸运,可以自由地切换形态,维持完整的人形。
每隔一段时间,切掉的蹼肉又会长出来一截。
他不停地接受手术。
他根本没有洁癖,那一双白手套,是为了遮盖蠢蠢欲动的新生的蹼肉,以及切除之后的手术痕迹。
但他为这个洁癖编造了有条有理的证据。
遮盖一个问题,就用另一个更突出的问题抢夺目光。
章驰:“他骗过了很多人。”
周宇:“他肯定很想要我们的命。”
周宇一口喝完了菠萝汁,空掉的易拉罐被他随手丢向了身前两米远的垃圾桶,“啪嗒”一声,易拉罐砸在垃圾桶边缘,调皮地往上弹了一下,紧接着砸在了地板上,咕噜噜从快到慢地往客厅角落里滚,拖曳出三五条不甚规则的淡黄色水痕。
路雨看向周宇。
周宇:“……”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到客厅一角将易拉罐捡起来重新丢进垃圾桶里,顺便扯过桌上的湿纸巾,将地上的果汁擦了个干干净净,干完这一切,他窝进沙发,擦了擦额头的汗,余光瞥见“一家之主”路雨掏出来的枪又收了回去,终于大松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他说:“现在我不可怜他了,我可怜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