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意识到这里不止她一个人在制作武器。
但她比别人的劣势是,她只能制作金属武器,上下班无法携带——金属检测仪会让她原形毕露,而这个塑料餐盘,对于这种满嘴鲨鱼牙的野兽来说,就好像磨牙棒一样,想要多少
有多少,想怎么磨怎么磨,想带去哪里就带去哪里。
她目光落到鲨鱼上半身早就被顶破,松松垮垮跟个抹布口袋一样在腰际摇摇欲坠的狱服上衣,那里有一个若隐若现的标牌,她努力辨认,发现上面写的是——
“093”。
他不该是093,093已经死了。
他是新来的。
身份标牌在犯人死后会重新投入使用。
蓦然间,章驰想到了周一的那天,韩戈说过的话——
——“这是白鲨。他的保镖。”
——“一个异血,鲨鱼基因,见了血就会狂暴。他是我们帮派的王牌打手之一。”
这是大法官的人。
大法官对她下手了。
血不停地从腰间滴落,章驰捂住腰,温热的血流漫过她的指尖,剧痛宛如海岸上翻涌的浪潮,一层一层,声势浩大地往她的大脑神经席卷。
人只有在遇到致命伤时,去甲肾上腺素才会分泌到让内源性止痛机制失效的程度。
而现在,她的身体开始反应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