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听玉书的气消了,回到半山腰小屋时,已是日落西山,暮色霭霭。
“哥,你回来了。”瘦弱的少年郎蹲在井边打水清洗着双手。
听玉书环视了一圈空荡荡的院子,那个丑陋的娘亲不见身影,他赌气没有问弟弟。
听玉文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将院中火堆上架烤好的兔子递到听玉书手中:“哥,吃吧,我吃过了。”
听玉书轻轻动了动鼻尖,闻出不同寻常的血腥味来。
他咬了一口手中滚烫的肉,嘶哈着咽了下去,突然将手中的兔子啪一声扔在弟弟身上。
登时干净的灰布衣裳上多了一个油印。
听玉文连忙蹲下身将兔肉捡起来,吹了吹:“怎么?哥哥今日不喜吃兔肉吗?那我再去宰只鸡来,哥哥你稍等我一下,很快就好了。”
听玉书只管面色冷若凝霜,有气无力地陈述着事实:“你杀了娘。”
听玉文手里还提着兔肉,双脚定在了原地。两兄弟对峙着,只听听玉文有些委屈地辩解道:“她那样说你,我不喜欢。天底下怎么会有娘这么说儿子呢?哥你说得对,她不配做我们的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