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万分艰难地咽下最后一口的时候,一阵钻心的刺痛从脚底传来。

邓延年猛然醒了过来。

他眼角残留着湿润,看向来人,喃喃道:“要是再早一点就好了。”

陈永安问:“早一点什么?”

谁知邓延年却摇摇头:“没什么。”

陈永安感觉到有什么在他眼前错过了,他却抓不住这最关键的一点。

李大夫上前一步,以居高临下的姿态逼问道:“据我所知,你爹在你还没出世时就死了,你从来就没有了解过你爹,你凭什么质疑你爹是不是正统?”

李大夫看见少年苍白的额角,最后一句话还是软了话头,换了个说法。

邓延年闻言缓缓抬起脑袋。

祖母说,被人逼问本该埋藏在最深处的秘密,如同凌迟,甚至更甚。

现在轮到他了,他发觉好像这也没什么。因为他意识到,陈永安是为了他而来,但这个不怎么稳重的李大夫却更在乎邓家的血统,更在乎除妖师的身份。

邓延年发出了他自已都没有察觉的颤抖声线:“我爹来路不正,这事很多人都知道,祖母亲口说的。”

李大夫着急上火,就差没一把将人从床上拖下来:“你就这么信她说的话?除了她,还有谁知道?”

陈永安没有阻止渐渐歪曲的治疗方向,在邓延年病情陷入囹圄之时,或许这个颇受大哥信任的李大夫能察觉到新的入手点。

当两个医术高超,见过很多大场面的神医好整以待等待一个并不是很期待的答案时,邓延年吐露出的几个字,将两人差点惊得怀疑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