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并不知道这个贯丘也迎着太阳初升的东方行进处是哪里,他对自已的未来迷茫极了。

祖母说他是举世无双的除妖师,一出生就背负了伟大的使命。

但腾海洞仅存的几户人家每次望向他的眼神里,除了惊惧就只剩下嫌恶了。年幼无知坐井观天的他并不懂这是为什么。

他也曾多次明里暗里地问祖母,但从来都是轻轻揭过,告诉他以后长大就知道了。

他紧紧抱着包袱坐在颠簸的马车上。

没多久就发病了。

那些水鬼大声叫嚣着,从车底处,从帘子外,从怀里的包袱中,争相涌出。

他吓得大声哀嚎,嚷嚷着救命。

突然间,马车急刹,邓延年因为惯性往前滚去,一头撞向密密麻麻的水鬼堆里。

轻薄的帘子被掀了起来,这回伴着烈阳照进来的,是贯丘也高耸的眉骨和犀利的视线。

“有鬼!有鬼啊啊啊!!”

邓延年狼狈从底下爬起来,看得贯丘也连连摇头。

昔日威风凛凛战斗力爆表的除妖师,到现如今只剩下一棵独苗苗不说,还弱的可怕。

贯丘也问:“哪里有鬼?”

邓延年小心翼翼地说:“都是都是,到处都是。”

贯丘也的眼神暗了暗。

邓延年到底没爬起来,手脚并用蹭了两步抱住了贯丘也的腿

只听得一声利器出鞘声,邓延年猛地抬头看向贯丘也。

贯丘也祭出短刀,用力在车厢里挥舞了好几下,特地在车壁上留下好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