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眠没睁眼,感受到吹在面上的风消失了,于是懒洋洋地问道:“到了?”

预料之中的回应并没有响起,只有耳边忽地传来一道冷哼。他这才慢吞吞睁开眼,看清了眼前的场景。

“来这儿做什么?”听眠假装不解地问,扑闪的银色睫毛直直映入贺於菟眼底。

“逞什么威风?大军西征的目的就是为了屠尽妖族,而你倒好,当着大军的面就敢变身,不怕殒身在这里吗?!”贺於菟越说火气就越旺,他已经分不清楚自已是愤怒还是着急。

听眠不耐烦地直起身,又是那一套,自从他彻底融合了两尾的妖力之后,贺於菟就处处管这管那,不许做这个不许做那个,烦的要死。

“这本就是天狼鱼台的幻境,所有人的行为都是既定的。”听眠冷冷地抬腿下马,却被一把捞了回来,他恼怒道,“放手!就算真的要讨伐我又如何?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愚众,有什么好怕的?你以为你是谁,未免也管得太多了。”

贺於菟内心的烈火熊熊燃烧,他既着急又恨自已有心无力地反驳道:“是吗?六百年前魂魄周全的你尚且不能与之对抗,现在你不过魂穿了一只不知从何处来的所谓瑞兽,就敢把自已的命不当命了?你能不能你能不能,爱惜一下自已”

越说下去,贺於菟的声音再也支棱不起,他只能软了态度乞求,毕竟,阿闫的性子总是吃软不吃硬的。

听眠感觉到腰间的禁锢松了,他低头一看,贺於菟放开了手,他也不再强硬地挣扎,却照旧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态度:“既然我是俞卓在所有人面前亲口承认的瑞兽,那六百年前定然就是有瑞兽的存在。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仅仅是一缕意识也能化形?那是因为瑞兽本身就能化形,这具身体上有很多我看不透的地方,我需要不断地试探。别见绳就是蛇,草木皆兵就什么也看不透。”

贺於菟被堵的没话说,论牙尖他不如听眠嘴利,论眼界他不如听眠目明。他在听眠,甚至在年少的茹承闫面前,从来都是甘拜下风自愧不如。

贺於菟低低地说:“我只是不想你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