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承初没再继续和俞卓对着干,反而问道:“萧格将军现在怎么样了?”

俞卓挑了挑眉说:“萧格就在那边,监军若是真的关心我麾下将土,不是应该亲自去看望吗?”

此时无论是俞卓还是沈寿本人,心里都在万分鄙夷只做表面功夫狐假虎威的张承初。明明什么事情都没做,只会指手画脚多管闲事。

张承初暗自咽下这口气,转身朝着萧格所在军帐走去,转身时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有心的,弯刀刀鞘尖端狠狠地一下撞在陈大文的大腿上。

陈大文在俞卓面前疼得龇牙咧嘴,趴在他肩头的听眠从瞌睡中被惊醒。

“别管他,任由他闹,我们能拖一时是一时。”沈寿低声和贺於菟说道。

贺於菟安抚地摸了摸听眠的脑袋,说道:“这么拖下去不是办法,我们能不能提前警告山中妖兽?让他们可以躲避这次屠杀。”

沈寿紧皱的眉一刻不曾放松:“不行,这具身体的主要控制权并不在我们手上。你忘了?这是记忆回溯,是六百年前已经发生的既定事实,我们只能做出规则内允许的行为。”沈寿下意识抠着手里的令牌边缘,才说出他最不愿意承认的事实:“我们对这一次西征束手无策。”

贺於菟也沉默了,这种清醒之中的沉沦才是最痛苦的,天狼鱼台为什么要这样做?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摸了摸自已的两袖,又摸了摸衣襟,突然发现陈大文的身上并未携带天狼鱼台。他转眼再看向邓良霁,发现师父浑身上下也没有龙脊鞭的影子。贺於菟心头忽然有些惶恐,如同失去全身力量的来源,弱无所依。

听眠感受到他的轻微颤抖,睁开了半眯的眼睛,伸长脖子蹭了蹭贺於菟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