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卓撑着头在桌边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头,他在想,昨晚这么大的动静,张承初竟然没有到场,一定有什么比军中生乱更重要的事情,所以张承初才分身乏术未能到场。

热水混着带血的纱布一盆又一盆地往外运,大夫们仍然紧皱眉头全力救治,却丝毫没有传来好消息。

直到气温上升,盔甲里粘着湿汗,终于等到一声:“大帅!那女人醒了!”

俞卓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眼里丝毫不见方才的疲惫,他双手扶着把手站起来,迈开大步朝帐子里走去。亲兵跟在俞卓身后,从大夫们影影绰绰的缝隙中,瞥见了躺在床上的萧格将军,纷纷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昨夜受了重伤的女人就在面前的帐子里,俞卓大马金刀闯了进去,在他身后扬起的尘土惊得女人尖叫起来,紧紧抱住手里的被褥缩在墙角捂着脸。

俞卓并未就此止住了脚步,他在北境见惯了朗日女子们如此招数。她们通常假装柔弱,又或者是极尽魅惑,就为了暗杀昽越将土。他紧皱着眉头,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厌恶,威严地说道:“你们这次意欲何为?这里是征西联军,人族联手共同对抗无法无天的妖族,你们朗日如此不识大局吗?”

俞卓脸上的神色渐冷,他心中十分痛恨朗日这群渣滓。但是外敌当前,他勉强接受了朗日和众国的休战协议,北境的摩擦停止,昽越意思意思将一些粮草作为讲和条件送往朗日。

本以为人族可以同心协力,共御外敌,却没想到,了了山脉还没到,联军里就出现了自相残杀。俞卓身为统军总帅,决不允许昽越大军中出现无辜伤亡的结果。

女子被俞卓的话吓得又是一缩,尖叫声响彻了整个军帐,扰得人耳中不得清净。

俞卓嘴角下沉,抬起手示意亲兵上前。

女子手里的被褥一下子被人掀开,她开始毫无章法地挥拳和乱蹬。亲兵身手敏捷躲开了,正准备拔剑,被俞卓一声喝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