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北深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激荡起伏的心情,向听眠解释他的疑惑。

“所以你看见沈寿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你会想什么?”听眠眼里的笑意消失了,十分认真地等待祖北的回答,但祖北却没有正面回答他。

祖北深吸了一口气:“我在凡间生长万年,见识过了太多飞禽走兽,无不都想吞我入腹,令他们修为大增又或者是治愈陈年旧疾。我见到巫奴的第一面,虽然我知道她对我没有恶意,但她还是把我叼进嘴里吓唬我,走兽的天性通常都是这样的,喜欢叼着什么东西又或者撕扯,我理解,但我非常厌恶。”

听眠听着祖北的陈述心虚地舔了舔鼻子。

祖北的声调沉了下去:“但沈寿一点儿也不同,他第一次出现,从灿烂的天际轻飘飘地落在我面前,问我是谁。我”

后半句祖北不敢说出口了,又或者是不屑于说出口,他一辈子都忘不掉沈寿说的第一句话,声线太过磁性儒雅,那简单的几个字里,吐露的全然都是尊重。

祖北咽下了后半句话,思索了一会儿才继续道:“从没有人把我当成一个有感情有血肉的祖北,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株药材,只是一个会说话的东西,除了沈寿。”

“我本来的名字只是叫祖祖,巫奴觉得我受惊尖叫起来的声音很兴奋,所以给我取名这个。是沈寿说我笑起来会有‘北北’的声音很可爱,所以在后面加了北字。”

听眠坐了起来,低头舔了舔前爪,漫不经心地问道:“这就是喜欢?也太不值钱了。”

祖北呛住了,猛咳了好几下,连忙扭动身子着急地解释:“当然不是”

祖北脱口而出几个字,然后反常地沉思了半晌,后面却怎么也想不到要怎么说。

直到听眠没了耐心站起来时,祖北小声地说道:“就是可以心甘情愿被他吃掉吧。”